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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物運輸合同中的貨損及保險問題


  運輸物流業作為實體經濟的血脈,對我國國民經濟發展大計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時值今年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多地封城,人民群眾的生活必須品多賴運輸物流企業支撐,為眾人抱薪的運輸物流企業值得全社會尊重。在大量貨物運輸合同糾紛案件中,多數糾紛的起因為貨物在途中損失問題,貨損及貨物運輸保險也成為處理貨物運輸合同糾紛的關鍵問題:貨主關心的是貨物價值以及貨損的責任及賠償額,運輸物流企業關心的是自身對貨損的賠償責任如何由保險公司承接;保險公司關心的是如何免賠。因此,本文對貨物運輸中的貨損、貨物運輸投保及保險責任、運輸物流企業如何降低貨損責任風險等問題進行初步分析。

貨物運輸合同中的貨損及保險問題|簽訂運輸合同注意事項|河南錦盾律師事務所


一、貨物運輸合同中與貨損有關的幾個問題

(一)貨物在運輸過程中毀損的責任認定

  貨物運輸合同,是指承運人將貨物從起運地點運輸到約定地點,托運人或者收貨人支付票款或者運輸費用的合同。貨物運輸合同的標的是承運人的運輸服務行為,安全、完好、快捷經濟的將托運人的貨物運送到指定地點并交付給指定的收貨人是作為承運人的運輸物流企業的主要義務。根據國際通行慣例,如果貨物在運輸過程中發生毀損或者滅失,則視為承運人未能適當履行合同主要義務,并應對此承擔賠償責任。當然,如果貨物的毀損或者滅失是由于第三人的過錯造成的,承運人在向托運人或者收貨人承擔賠償責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償。

  我國《合同法》第311條規定:“承運人對運輸過程中貨物的毀損、滅失承擔損害賠償責任,但承運人證明貨物的毀損、滅失是因不可抗力、貨物本身的自然性質或者合理損耗以及托運人、收貨人的過錯造成的,不承擔損害賠償責任?!?/span>

  從該條法律規定我們可以看出,法律對貨物運輸過程中貨物毀損的責任認定,首先歸責于承運人,且承運人承擔貨損責任的歸責原則為推定過錯原則,換言之,除非承運人能夠舉證證明導致貨損的原因是“不可抗力、貨物本身的自然性質或者合理損耗以及托運人、收貨人的過錯造成的”等免責情形,法律將推定承運人的過錯與貨損存在因果關系。

  因此,對于貨物在運輸過程中毀損的責任認定問題法律已經明確:當托運人或者收貨人因貨損向承運人索賠時,其秩序證明運輸合同成立、貨物交由承運人承運以及貨損發生的事實,無需舉證承運人的運輸行為具有不當或者其他過錯行為;而承運人要免責,則需要證明存在《合同法》311條但書規定的三種情形,否則就要承擔賠償責任。

(二)確定貨損賠償額的一般原則

  我國《合同法》第312條規定:“貨物的毀損、滅失的賠償額,當事人有約定的,按照其約定;沒有約定或者約定不明確,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條的規定仍不能確定的,按照交付或者應當交付時貨物到達地的市場價格計算。法律、行政法規對賠償額的計算方法和賠償限額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币虼?,對于貨損賠償額的確定原則,可以簡言之為有約定,從約定,無約定或約定不明的,按照《合同法》第61條的規定確定,如果還不能確定的,按照交付或者應當交付時貨物到達地的市場價格計算。

(三)關于貨物價值的確定及舉證責任

  對于確定貨損而言,貨物本身的價值問題至關重要。如前所述,如果貨物運輸合同當事人對貨物價值事先沒有約定,則需要按照貨物的實際市場價值確定貨損。而我認為,對于貨物價值的確定,托運人應負舉證責任,理由有二:

  第一,雖然《合同法》對運輸合同中貨損賠償責任確定為承運人推定過錯責任,但《民事訴訟法》以及即將于今年5月1日實施的新《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均確定了“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即托運人對交付貨物的內容、貨物實際發生的損失以及貨物價值減損額,應負舉證責任。

  第二,根據《合同法》第304條[5]的規定,托運人對其托運的貨物具有:如實告知”的義務,即在辦理貨物運輸時,向承運人如實告知貨物的名稱、數量等情況。根據筆者此前辦案經驗,貨損發生后,托運人與承運人對貨物實際內容發生爭議的,往往是因為事先沒有將貨物的名稱、數量等問題溝通清楚,由此造成托運人舉證困難,其理應承擔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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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與貨物運輸保險相關的幾個問題

  對于運輸物流企業而言,受各種客觀因素的影響,貨物在途發生毀損的風險在所難免,如前文所述,由于《合同法》已經明確規定承運人承擔貨損責任是過錯推定責任,承運人舉證存在免責情形往往比較困難,因此大部分運輸物流企業都會通過為其運輸服務行為投保的方式轉嫁風險。為此,筆者認為有必要簡要分析貨物運輸過程中與保險有關的法律問題。

(一)保險公司針對運輸物流企業的主要險種

  根據此前我們向保險公司了解的情況,目前,保險公司對針對運輸物流企業提供的險種主要有兩種,即貨物運輸險、物流責任險。

  貨物運輸險是指以運輸途中的貨物作為保險標的,保險人對由自然災害和意外事故造成的貨物損失負責賠償責任的保險。按照運輸方式不同,又區分為鐵路貨物運輸險、水路貨物運輸險、航空貨物運輸險、公路貨物運輸險等。

  物流責任險是指物流責任保險是指被保險人在經營物流業務過程中,對由于列明原因造成的物流貨物損失,依法應由被保險人承擔賠償責任的,由保險人根據保險合同的約定負責賠償。物流責任保險可以為客戶提供經營第三方物流業務過程中的全面保障,是一種契合現代物流業發展潮流的新型保險產品。

  從上述兩個險種的含義不難看出,貨物運輸險主要針對的是貨物滅失責任,而物流責任險針對的是運輸物流企業提供運輸服務的履約責任,二者在理賠原則、賠償范圍等方面也都存在較大差異。

(二)貨物運輸險項下運輸物流企業的保險利益及索賠問題

  我國《保險法》第48條規定:“保險事故發生時,被保險人對保險標的不具有保險利益的,不得向保險人請求賠償保險金?!睂嵺`中,對于投保貨物運輸險并發生貨損的情形,由于該險種針對的是貨物本身的毀損、滅失風險,其保險利益由貨主享有,運輸物流公司并不對貨物具有保險利益,當投保了貨物運輸險的運輸物流公司在貨物毀損、滅失后向保險公司索賠時,后者有時會以物流公司對標的貨物不享有所有權、不具有保險利益為由拒絕賠償,因此運輸物流企業是否對標的貨物具有保險利益成為其能否向保險公司索賠成功的關鍵。

  目前司法實踐中,對于投保貨物運輸險項下的索賠案件,各地做法并不統一,

(三)貨物運輸險項下的保險公司代位求償權

  在貨物運輸險項下,存在運輸物流企業、保險公司及貨主(托運人)三方主體,運輸物流公司與被保險人(即托運人/貨主)基于運輸合同建立運輸合同法律關系,依據《合同法》的規定對被保險人(即托運人/貨主)承擔過錯推定的貨損責任,因此,如果在貨損發生事項中,運輸物流企業存在推定的過錯,保險公司可以基于運輸物流企業的該種過錯,在向被保險人賠償后,向運輸物流企業追償。

  但是在實踐中,對于保險公司的代位求償權,并不與上述理論描述的完全一致,例如,在托運人/貨主與運輸物流公司同時對標的貨物投保貨物運輸險的情形中,托運人/貨主與運輸物流公司均為被保險人,雖然運輸物流企業在該險種下是否具有保險利益尚有爭議,但是保險公司對其賠償的情形也很多見。在這種情形下,形成“物流公司投保的保險公司向貨主投保的保險公司賠償后,由于被保險人就是物流公司,導致保險公司喪失向物流公司行使代位求償權”的特殊現象;再如,托運人/貨主并未投保貨物運輸險,而是運輸物流公司單方投保,在這種情形下,如果運輸物流企業對貨損存在推定過錯,那么保險公司完全有權行使代為求償權,但是實際情況是,由于保險公司往往都是通過運輸物流公司將保險產品銷售給了托運人/貨主,一定意義上與運輸物流企業形成了利益共同體的關系,往往也就不會再向運輸物流企業要求代位求償了。

  因此,運輸物流企業在投保貨物運輸險的情形下,如果對貨損存在推定過錯,保險公司是享有代位求償權的,但是保險公司多數情況下也放棄了對該權利的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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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運輸物流企業通過投保降低貨損責任風險的幾點建議

  結合以上對貨物運輸中貨損及保險有關法律問題的分析,筆者擬從以下幾方面對運輸物流企業如何降低貨損責任風險,提出實務建議,以供相關企業參考。

(一)選擇合適的險種

  如前文所述,目前保險公司對運輸物流企業提供的保險險種主要是貨物運輸險和物流責任險。對于貨物運輸險的索賠,由于目前各地司法實踐不統一,增加了貨物運輸企業在發生貨損后向保險公司能否索賠的不確定性,因此建議運輸物流企業優先考慮投保物流責任險。當然,物流責任險較貨物運輸險在保費等方面必定更高,所以,運輸物流企業可以結合自身承受能力和業務特點,對投保險種進行綜合權衡。

(二)如果明確放棄投保物流責任險,建議要求貨主也投保同樣險種

  如前所述,運輸物流企業在與貨主同時投保貨物運輸險的情況下,保險公司的代位求償權在行使時將產生實際困難,最終往往是不得不放棄代位求償權,因此運輸物流企業在考慮自身承受能力后,明確放棄物流責任險而選擇貨物運輸險的,要求貨主同時投保將不失為一種雙保險措施。

(三)要求保險公司明確放棄代位求償權

  同上,運輸物流企業如果確定選擇投保貨物運輸險,應在保險合同簽訂時就與保險公司明確約定,在貨損發生后,保險公司放棄對運輸物流企業的代位求償權,這也與運輸物流企業投保的目的和初衷相符。

(四)承運轉委托業務中,實際承運人的保險安排

  實踐中,為提高運輸效率和實現優勢互補,運輸物流企業之間多存在承運轉委托業務,在這種業務模式下,基于合同相對性原則,實際承運人的責任并不會因原承運人的投保行為而有所減免,應該對相關風險做出適當保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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